孩提時,我們的理發情結 | 陽光心靈咖啡網

 

A-A+

孩提時,我們的理發情結

2015年07月29日 人格心理學 暫無評論 閱讀 42 ℃ 次

看著鏡子裡的頭髮像被割草機轟然駛過後的倒下的情景,總計算著這生我會理發多少次?但卻從來沒有結果,實在計算不出一個相對準確的數字,便只好嘲笑自己沒事找事。

小的時候,所謂理發其實是一個很書面的說法,一般叫做剪頭或者剃頭。現在想來“剪頭”那時一點別解和歧義都沒有的,就是將頭髮剪短而已。既然是剪短而已,那就是一件簡單的無需太多技術含量的事情,加之那時即使很便宜的費用對於一個家庭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於是父親充當起了理髮師的角色,在試用了一下手推剪的操作手法後便在我的頭頂上肆無忌憚的實施起來。

手推剪並不順暢的在我的頭上移動,有時像犁過稻田的犁鏵,翻起我的頭皮的刺痛;有時像一綹一綹的頭髮被連根扯起一般,身體都隨之而起,嘴裡驚呼著“好痛”。沒有剃頭匠的專用的那張較大的鏡子掛在眼前,不知道自己的頭髮被剪成了怎樣,也不知道自己被扭曲的表情夾著多少不情願和委屈,但是能感覺淚水夾雜著長短不一的頭髮順勢而下的磅礡,味蕾上有明顯的鹽的成分。

後來的情形就更加的讓我絕望和痛不欲生了:用家裡的那種鍍鉻的鐵皮包邊有個鐵絲支架的鏡子一照,就像是頭頂上蓋住了一個碗而將其餘部分鏟掉了的“髮型”,粗壯而黝黑的頭髮墜落成了垃圾,而白皙的頭皮閃現出耀眼的光芒和血絲。我用再次的淚水奪眶而出來祭奠那些黑髮,也無助地發洩出對父親拙劣的技術和家長制的嚴重抗議。母親那時還不停地說還可以還可以嘛,一邊溫柔的拉我去用肥皂洗去那些殘留在頭上和頸部的頭髮,但即使是蜂窩煤燒出的熱水和母親溫柔的撫摸,也讓我傷痕纍纍的頭皮不停地一陣陣顫慄抽搐。

在記不清多少次的試驗後,父親終於放棄了在我頭頂上練就他理發技術的決心,沒有了對鍋蓋頭和馬桶蓋髮式的恐懼之後,我彷彿得到自由的囚犯一般歡喜輕快。然而,剃頭仍然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聽說很遠的一個國營理髮店不錯,每次就約起同學折騰十幾里路程去理髮,理完發後總不停地在那碩大的鏡子前端詳自己的髮式——現在想來,那時除了自己在關心自己的髮式,天下還有誰真的在乎呢?很好笑。

有了童年對理發的心理深層的牴觸後,青春期的叛逆更是讓自己走上了一個極端。那時剛好流行長髮、哈墨鏡、喇叭褲通病了,由於不願意每次面對理發的尷尬和恐懼,索性留起了齊肩的長髮,好處在於半年也不用去理髮店被人顛來倒去,還要承受那些碎發落入衣領後的肆虐和騷擾。

騎著借用的父親的單車和同學漫無目的的遊蕩,長髮在風中飛揚,宛如青春的旗幟,挺拔而張揚,了無羈絆。但母親的嗔怒的眼神總告誡我,當心等我睡著的時候把我的長髮給剪掉,說哪有男的留這樣長的頭髮的,有傷風化。於是,剛剛感覺自由不久的頭髮,像是回到了清朝留頭髮還是留項上人頭的糾結裡。

標籤:【剪頭】【理發】【叛逆】

相關資源:





給我留言